第68章(第3/7页)

崔榆嘴唇动了动,吐出一句道,“先生做事,一向是如此磨叽么?”

那么多案牍事,不快着些翻阅整理,分门别类分轻重缓急的处理,竟坐在这发呆?幕僚月俸想白嫖?

就算是他堂兄亲自招进门的,也不能在工作的时候偷奸耍滑。

凌湙:……

他旁边立着不曾动弹的凌嫚,则惊奇的瞪大了眼,仿似在说,这人好狗胆,竟然敢监工他五哥干活!

崔榆尤嫌不够,声音嗡嗡的传来,“先生既能被我府尊亲自招来,想必身怀大才,既如此,亦当知晓目前江州诸事正枕待弦上,是以,当前是没有时间与你接风摆宴的,望先生莫要以此为介怀,而……嗯,出工不出力!”

枉费了我堂兄的信重,哼!

凌湙:……

崔榆,榆木的榆吧!

凌嫚眼神都渐往怜悯处转了,只觉这人前途暗淡,约莫是没什么发展前途了,眼光太差了,都看不出她五哥身上的王霸之气天龙之姿么!

她待要上前开口,却被凌湙伸手拦了一下,就听凌湙道,“来前,崔府尊可是与我说了,只叫我负责土改一事,却不知崔经历将与之无关等公务,全推予我来做,是何解?这本来就不该是我干的活吧?”

他说完微顿,在崔榆涨红的脸色下,再次缓缓开口,点着桌案上的卷轴,“我若没记错,各地衙署幕僚只做参政谋划之事,偶尔基于主官宽仁,才会接手一些实事性公务,是以按理,我是无需要与这些公务打交道的,只所以肯接土改一事,乃是因为崔府尊诚恳相邀,而我亦想为江州百姓做些事,出于公心,才沾了这手俗务。”

哪家的幕僚都是闲来喝喝茶浇浇花出出主意而已,没有被这么当牛马使的,崔闾借机使唤他,可不代表别人也能冲着他搞职场霸凌,欺负“新人”。

凌湙说完,浑身的气势就起来了,骇的崔榆讷讷不能言,几次张嘴都没能发出一声来,此时他才发现,是自己错估了这个新来的幕僚实力,把他当普通书办使唤了。

这下子尴尬了,回头可怎么对堂兄交待呢?说他一来就把人得罪了?

不是,这人怎么就这么大气性呢?叫他做点事而已,新入得衙署参与办公,不得表现表现?怎么就跟炸了毛的狐狸般,一张嘴全是刺。

他不懂这其实是职场打工人的本能反应,哪怕过了这许多年,凌湙仍极为讨厌不得已伪装社蓄的那几年,真是处处被所谓的职场前辈塞活,塞各种本不属于自己的活。

崔榆叫他噎的半晌没声,正懊恼间,门扉处传来了响声,有人从外面进来了,他忙收拾好表情望过去,就见王听澜在前,武弋鸣在后,两人步履匆匆,一前一后的正往里进,然而不等他起身打招呼,就见走在前头的王听澜也不知怎地,脚底打滑,噗通一下跪地上去了,后面武弋鸣愣了一下,连拉带拽道,“王姨,摔坏了没有?快起来,叫崔经历看笑话了。”

王听澜接受到提醒,这才定眼往崔榆脸上看,边从地上爬起来,边自圆其说道,“最近四处奔波,委实忙坏了,腿脚一时打颤,又加之这地如此干净滑溜,呵呵,倒在崔经历面前失礼了,抱歉啊!”

以她和武弋鸣的官位,当是无需理会崔榆这等小官的,奈何他姓崔呢!有崔闾搁那竖着,就跟投鼠忌器般,倒不好随意把人打发了,免得引人怀疑,坏了主上行踪。

崔榆已经绕着桌子过来了,边走边拱手,客气非常道,“两位大人到下官这来,可是有什么紧要事?若然紧急,派个人来支会一声就行,可无须两位大人亲自前来,太怠慢了!”

与对凌湙的态度不同,对这两人,崔榆是非常恭敬的,毕竟以后自己是要去保川府做官的,又加之崔闾对这二人亦非常礼遇,使他自然而然的觉得这两人地位尊崇,更加值得被优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