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最长的旅程(第4/11页)
“雷恩,你想到了什么主意?”亚登发问。
“你瞧,我们大家都是‘信仰圣经的人’,对吧?”雷恩一边从混乱中理出新构想的头绪一边提出问题。
“所以呢?”
“梵蒂冈是个拥有真正外交状态的主权国家,但没有真正的军队……就如同瑞士一般……而瑞士是中立国,甚至不是联合国的一员。阿拉伯人又在瑞士的银行存钱,又喜欢到那儿游乐……老天,我不知道他是否赞成……?”雷恩又陷入茫然的表情,范达姆只见雷恩的眼睛好像霎时点着的灯炮。对目睹一个新构想的诞生总是令人兴奋,但当自己还不知道新的构想到底是什么之前总是令人有点扫兴。因此——
“谁赞成,什么啊?到底是谁要赞成什么东西啊?”范达姆有点愠怒地问道,而亚登在旁等着答案揭晓。
雷恩于是一五一十地解释自己的构想。
“我的想法是,中东问题的一大部分不就是三教的圣地耶路撒冷吗?我可以跟中情局总部讨论一下,我们有真正良好的——”
范达姆将身体靠回椅子问道:“你们中情局跟他们有那一种联系?你的意思是不是跟纽西奥联络?”
雷恩摇头说道:“纽西奥是个老好人没错,但贵为枢机主教他只是在此摆摆样子罢了。阿尼,你在白宫工作已久,应该知道情况。你想跟懂得实务的人物联系的话,就要找乔治城的雷利神父。
我在乔治城修博士学位时,曾经上过他的课,我们俩相当熟。他可以直接上达会长。”
“什么会长?”
“耶稣会的会长,也就是领头的耶稣会修士,一个叫做法兰西斯哥,阿卡第的西班牙人。他跟雷利曾经在罗马的圣罗勃贝拉敏大学一块教过书。他们俩都是历史学家,雷利神父在这圈子私底下还相当有名。你们从没见过雷利神父吧?”
“没有,他值得认识吗?”
“哦,当然,他是我遇到最好的老师之一,在华盛顿特区的人脉极广。雷利神父跟老家的办事处保有良好的关系。”雷恩笑道,但范达姆没听懂这个笑话。’
“你能不能马上安排一次隐密的午餐会谈?”亚登问道,“不要在这儿,找其他的区域。”
“乔治城的宇宙俱乐部,雷利神父是那里的会员。大学俱乐部比较近,但——”
“就这么说定了。他能不能守住秘密?”
“一个耶苏会修士能不能守住秘密?”雷恩笑道,“你不是天主教徒,对不对?”
“你多快能安排我们见面?”
“明后天都可以吗?”
“他的忠诚度如何?”范达姆企图辨明。
“雷利神父只是一个普通美国公民,而且没有保防的等级。但他也是个教士,曾对天父宣誓贞守戒律,在教士心目中,这比美国宪法更具有约束力。你可以在这些戒律方面信任他,但不要忘了这些戒律的范围,”雷恩又警告道:“你也不能命令他。”
“安排一下会面。听来似乎无论如何我都该见见这号人物。告诉他,此次午餐只是大家认识一下。”亚登说道“就在这一两天内。我明后天的中午都有空。”
“是的,长官。”雷恩离开坐位。
华盛顿市的宇俱乐部位于麻萨诸塞大道和佛罗里达大道街角,原为美国外交家威尔斯的老宅邸。雷恩老是觉得这种房子没有广达四百亩的庄园,养着纯种马的马厩以及供领主追猎取乐的狐狸,看起来真是光秃秃的。雷恩常奇怪这栋房子怎么会盖成这种风格,一点也不符合华盛顿现实的生活的作风;而原屋主却又非常了解华盛顿这个城市。这个俱乐部被视为知识分子的团体——会员资格不能靠金钱而是视其“成就”才能取得——以学术的会谈场地及最糟的菜闻名于华盛顿,虽然此地的餐厅本来就不出名。雷恩引着亚登上楼,进入一间隐密的小房间内。提摩西·雷利神父叨着烟斗浏览着当天的邮报,正在等雷恩和亚登他们,右手拿着一杯快见底的雪莉酒。雷利神父今天穿的衬衫与夹克显然都须烫一烫,他并没有穿着神父正式的长袍,雷利神父的正式行头是由威斯康辛大道上高级的服装店手工裁制的,但其白色的圣职领饰却又挺又白,雷恩突然想到自己虽自幼接受天主教的教育,却不知道这种衣领是何物制成的,是浆过的棉布,还是赛璐珞,就像是他的教父那个年纪穿戴的可拆式衣领那样?无论是什么,其僵硬的程度一定令穿戴者时时牢记本身在俗世中的地位,“嗨,神父。这位是亚登博士。亚登,这位是雷利神父。”彼此握手寒暄后,便各自就座。侍者进来招呼点酒后,立即关门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