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江豫(第2/2页)
这人不出三十岁,眉头微蹙,嘴角抿成一丝不苟的一条线,他右手手腕抵在腰间的刀柄上。那人身边还跟着一人,两人一前一后,毫无交流。
胡离心里正盘算着,身后这位是什么人物,一个错身,胡离瞧清了脸。
与他同行的那位,胡离刚微瞄了一眼便有些坐不住,那位不就是他前些日离家出走的花孔雀师叔。
花孔雀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刚回了雁然城就招惹上了锦衣卫。
他蓦地想起,那日白怀水叫他今后绕着府衙走路才好。
白怀水冲着大太阳眯了眯眼睛,视线扫了扫身侧,只是一瞄就看到了他师侄坐在茶摊上正用眼刀刮他。他脸皮厚一点都不疼,偏头对江豫说了句,“茶摊那儿坐了个背着长刀的年轻人,瞧见没?”
江豫搞不清白怀水要弄什么古怪,施舍了一眼过去,继而嗯了一声。
“黑马镖局的镖师。”白怀水从善如流自己撑着杆儿,自己又爬了下来,还颇为得意。
“所以?”江豫挑了挑眉。
白怀水却不再回答,手一扬,喊道,“胡离,这边。”
胡离喝光了杯底的茶水,付了钱才走过去,冷冷淡淡的唤了声师叔。
“这位是京城来的江大人,”白怀水介绍道,说罢,又转头对江豫说道,“这位是我师侄,胡离。”
江豫应了一声,不留声色的打量起胡离来。
江豫十六岁就进了衙门,二十二岁那年做了锦衣卫。碰见的人无数,无论贫苦还是富贵,商人还是官员,早早就练出了一双堪称毒辣的眼睛。
眼前少年的面容俊朗但还尚显稚嫩,而他那双眼睛传递出来的东西,却是超越年龄的沉稳似静水,一切情绪都沉在其中,一时间瞧不出什么端倪来。并且如此一少年,却是背着一把五尺长刀,刀柄斜插,与他那张稚嫩的脸格格不入。
“江大人。”胡离开了口,拱手道。
江豫收回视线微微颔首,问道,“听白怀水说起,你在黑马镖局领了份镖师的差事。”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