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第4/6页)
可是——麦特突然不再沉思,并且发出开心的咯咯笑声——书之所以被偷,是因为凶手兼窃贼想嫁祸给哈斯佛。
如果凶手第一次闯进这间密室时用的是超自然的方法,那么第二次闯入就令人想不通了。
倘若哈斯佛要偷任何东西,他一定会拿走自己的档案,而不会拿走那本别有用意、有飞镖孔的书。因此第一次的行动必定有其目的,这次也是。这样一来,至少有推翻灵体存在的根据。而非单纯认为这项假设荒谬不足信。
“你在笑什么?”
“哦!早安,康嘉,我没听到你进来。”
“对不起。爸爸老是威胁说,如果我不敲门就进书房,他就要使用暴力。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也这么严格。”
“也许我未来会严格一些,也会使用暴力。可是既然你已经来了……”
“你刚才在笑什么?”
“假如你坚持你不是个小孩,你就应该停止这种发问方式。你的声音里有种‘为什么,爹地?’的小孩子口气。而且你真是打破砂锅问到底。”
“假如我是小孩,你就不可以骂我。所以啰。可是什——”
“好吧。我刚刚笑是因为至少我不必担心灵体。这样。你现在高兴了吧?”
“好字眼,高兴,”康嘉看着书架上的空隙,“它不见了,是吧?”
“什么不见了?”
“你一直在问的那本威廉二世的书。你当时假装随口问问,可是你的口气听起来一点也不随便。我私底下稍微打听了一下,发现每个人你都问过了。”
“可能不小心摆错位置了。我只是要查你爸爸笔记上的一项资料,我想起曾经在这里看过这么一本书。”
“拜托,麦特,别再跟我打迷糊仗了。发生什么事情了,是吧?我必须知道是些什么事,我必须知道。”
“为什么?你父亲已经过世,你很难过。我知道,可是这已经结束了。马歇尔是个聪明的人,他会查个水落石出的,那是他的工作。正义将会伸张,而逝者则得以安息;你不应该深感忧伤。”
“长我十岁的智慧,”康嘉叹息,“你正处于一个尴尬年龄,麦特。你在我这个年纪,你可以感觉到真理;在乌秀拉修女那个年纪,你可以知道真理。可是在你这个年龄,或者葛瑞格那个年龄,也许甚至是马歇尔副队长那个年龄。你们只不过是四处摸索,假装懂得年轻人的想法,同时感受老一辈的想法,想两边都占便宜。”
麦特笑笑。
“好深奥。那你现在感觉到什么真理?”
“死亡只有对死者而言是个结束,我不知道我们其他人该怎么结束这一切。我爸爸死了,‘……叛逆已造成最大的恶果,刀剑、毒药、内忧、外患,再也没有什么能影响他……’我们去年在修道院读《麦克白》,”她接着说,瞬间又流露出孩子气。
“令人愉快的一出戏。你知道演员对引用这些话的人有什么想法吗?”
“内忧,”她接着说,“正是这样。再也没有什么能影响他了,可是事情会影响我们。这正是最糟糕的地方,整个家乌烟瘴气的——怀疑、恐惧,也许还有更槽的事情。而且我知道怀疑会造成什么后果。”
“怀疑,”麦特说,“莨宕碱?”
她的表情又变成那副看不出年龄的恐惧样。
“噢,麦特,”她喘息道,“但愿我能告诉你……可是我不能。不能,连你也不能。”
她用手捂住嘴别过头去。
“对不起,我想我刚刚是自作聪明,我不会再这么做了。”
她再次看着他。她的指关节现出了齿痕,可是脸上的表情很镇静。
“你很敏锐,你知道,真的很敏锐。你很厉害,可是为什么你不把事情告诉我?”
“什么事情?”
她指着书架上的空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