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严——PRIDE(第7/27页)

我自信地点了点头。唔,虽然也不算经验丰富啦。

“每一次都制造出和当时相同的情形,但想着这次和那时不一样,想着绝对不会交出主导权,一边擦着冷汗一边努力。做爱别说是开心了,虽然很痛苦,但不这么做我就活不下去。”

这是为了修复痛彻心底的伤痕而拼命的性爱。我无法断言眼前这个女孩到底是对还是错。不论是多么清高的道德家应该都无法审判铃。人的心有时会靠受伤而愈合。

“你很了不起。很努力。但是,最后还是累了吧。”

铃用力点了点头。

“嗯,筋疲力尽。于是,就不找男人了。”

唉,和不喜欢(或者说连半点喜欢上的可能都感觉不到)的男人上床,只会折磨到自己。这是理所当然的。

铃把手放在胸前,抚摸着十字架项链。她摸的并不是项坠,而是镶金的地方。

“这条项链,是在手机被拗断后,被带头的扯下来的。不知为什么,它就在包里,或许是我被强奸的过程中自己拼命扔进去的。因为当时的记忆并不太清晰,所以我也不是很清楚。在决定不再和自己不喜欢的男人上床、要回到社会的那天,我在新宿的一家首饰店里修好了它。”

爽朗的笑声在咖啡厅里传开。音乐是很少在咖啡馆听见的1970年代的灵歌。一个以身为黑人为荣、身高接近两米的高个子男人用丝绸般的假声唱着歌。我不由觉得跟铃的笑声很和谐。

“虽然修理费比买来的价格还贵。但是,这条项链和我一起遇到了灾难,但又好好地生存下来了。我这么一想,就一点都不觉得浪费。”

真正的宝物,并不是由标价与流行决定,而是像这样积累而成的吧。我说,你到几岁才会有这样的宝物?

“我现在一边在体操课堂里教小孩子们体操,一边到处演说有关强奸受害的本质。因为还有很多事情大家都不知道。而我自己则放弃了体操,开始练综合格斗。就这样,多余的时间就用来追踪那群家伙。”

我点头说:“面包车强奸犯吗?”

铃也点头。她略一低头,原本很大的眼睛就显得更为巨大。好像世上的一切都映在了她的眼底。

“是的。但是,现在那四个人已经有了代号。在东京近郊已经有三十件以上相同手法犯罪的报告了。跨区通缉犯B13号。他们每半年就换一辆黑色面包车,至今仍然在街头流窜。最近两个月里发生了四次案件,都是在池袋周边发生的。”

原来是这样。这么一来,对我的委托也说得通了。

“这种情况很罕见吗?”

“嗯,他们总是会把犯罪地区分散。我是这么想的,那些家伙会不会因为什么事情而无法离开这条街。”

我也想到了同样的事。是找到了非常忙碌的工作,或者是在爱找茬的雇主手下干活?因为没时间,便就近满足欲望。因为至今为止一次都没被抓住,所以对警察也很轻视吧。我双手交叉。

“或许是机会。”

“果然是这样吗?”

我不知为何会回答得自信满满。这时,我根本就没想到,眼前的女孩会有第三次想死的经历。

“是啊,但是,在追捕那些家伙之前,先让我解决要截稿的事。这事不完成,不管多大的事情我都无法集中精神。”

铃一脸不可思议。

“阿诚先生是什么人?我大学的朋友说过你是池袋的麻烦终结者,还是个作家吗?”

我很想回答说“也就写一些不畅销的文学作品”,但终究还是保持了自己的本质:“给一本杂志写专栏,四张文稿纸日本的文稿纸通常一张400字。左右的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