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安娜卡列尼娜的爱情悲剧分析(第3/3页)
(三)两者共同的悲剧
爱玛和安娜的结局都是自杀,爱玛在破产的绝望中服毒自尽,安娜在对爱情的绝望中卧轨。福楼拜通过爱玛的悲剧批判社会的冷漠,爱玛的悲剧,在于展现爱玛从天真浪漫到堕落,由堕落走向毁灭的悲剧揭露金钱至上的社会戕害人性*、腐蚀灵魂的罪恶。福楼拜塑造了一系列所谓头面人物的丑恶嘴脸,他们将爱玛推向死亡,小说的副标题是《外省风情》,他为我们展示十九世纪中叶法国外省生活的工笔画卷,那是个单调沉闷、狭隘闭塞的世界,容不得半点对高尚的理想,乃至爱玛这样对虚幻的“幸福”的追求,而以药剂师奥梅为代表的所谓自由资产者打着科学的旗号,欺世盗名,无往而不胜。妇女在这个社会中更是弱者,福楼拜自己就说过:“就在此刻,同时在二十二个村庄中,我可怜的包法利夫人正在忍受苦难,伤心饮泣。”爱玛的悲剧是社会的悲剧,具有强烈的社会批判意义。在另一个层面上,福楼拜也通过爱玛的浪漫理想的破灭埋葬了浪漫主义,昭示了浪漫主义的末路。与之相比,安娜的悲剧是真正意义上的爱情悲剧,是对无能为力的人性*的深刻批判和反思。《安娜·卡列宁娜》描绘的是俄国“一切都犯了个身,一切都刚刚安排”的社会风貌,安娜的故事是其中的一条线索,另一条线是列文的一系列矛盾和探索。同《包法利夫人》一样有着深广的社会意义,然而作为批判现实主义作家,托尔斯泰在社会批判的同时,更可贵的是他深入微观世界,审视人的灵魂,有些评论说安娜无力对抗上层社会虚伪的道德压力,又无法脱离贵族社会,在极其矛盾的情况下走向自杀。我认为安娜和渥伦斯基的结合固然会导致社会道德的压力,但这种压力并未大到可以毁灭安娜,真正彻底毁灭安娜的不是社会道德的压力,也不是和谢廖沙分离的痛苦,而是爱情曾有的激*情不可避免的消退。安娜陷入怀疑妒忌中不可自拔,她追求真爱的理想破灭,这是真正的爱情悲剧,导致这个悲剧的罪魁祸首是人性*中的某些弱点。事实上作者安排安娜与渥伦斯基在站台上的第一次见面就已经预示着他们的结局了。托尔斯泰在这部作品中描写了形形色*色*的死亡,列文一直想自杀,列文哥哥的死,安娜的卧轨,渥伦斯基想去战场吃子弹,全书闪现着噩梦,死亡和宿命的影子,在这里,安娜的自杀不单单是对社会的反叛,更是托尔斯泰对人生的深层思考。
福楼拜的《包法利夫人》和托尔斯泰的《安娜·卡列宁娜》都成功地塑造了大胆追求爱情的女性*主人公形象,两者的悲剧在一定程度有都有着相似之处,都是当代社会制度下的牺牲品。在十九世纪中后期,爱玛和安娜这两个文学史上不朽的艺术形象,表现了在十九世纪女性*意识最初的觉醒,在文学作品中较早的探讨了女性*的生存困境。这两个人物形象同时也反映了福楼拜和托尔斯泰两位现实主义大师的文学风格和人生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