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他也记挂身在江南的人(第2/4页)

长吉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试图努力找出自己缺失的筋在何处,但至今无果。

魏叔易道:“为及时接应常大将军,我与肖将军率前军先行,后军慢一些,为防路上出差池,便由元祥他们跟随压阵,以便把控局面。”

常岁宁点头:“如此甚好,很稳妥。”

“此行多亏了元祥他们。”魏叔易含笑道:“无论圣人如何分功,我都要多谢崔令安。”

说着,笑着看向常岁宁:“更要多谢常娘子,又让我不费吹灰之力便捡了个大功劳。”

这个“又”字,指的便是当初合州赵赋之事了。

那时他站在茶楼窗前,看着两名“小贼”溜进了他的车内,那小贼很是讲究,离去时,给他留下了一粒碎银,作为暂避的报酬。

碎银之下,还压着周家村拐子夫妇的供词。

那是他与她第一次见面。

也得益于她留下的那几张供词,他才得以格外顺利地揪住了赵赋的把柄,实在省事省力。

这次则更加省事了,他本是来捉拿李逸的,但连李逸的衣角都没碰着呢,便有人帮他将差事办妥当了。

“说来,魏某两次为钦差,皆得圆满完成差事,实在要多谢常娘子。”他笑着道:“常娘子怕不是魏某的福星。”

他口中半真半假玩笑着,思绪却一度飘回到合州初识之际,一时难以抽离。

看着面前烤火的少女,他忽然又想到寺中那个雨夜里,崔璟的那句“抱歉,我不能说”,及那座神秘的天女塔。

“我也要多谢魏侍郎。”常岁宁道。

魏叔易笑着看她:“常娘子谢我什么?”

“谢你让我杀了李逸。”

“谢我不曾拖累与你么?”

二人几乎同时开口。

常岁宁看他一眼:“都有吧。”

魏叔易便又笑起来,笑声爽朗疏阔。

“不过,说到杀李逸,他口中那徐正业的要秘……”他好一会儿才停下笑声,伸出双手放在火堆上方烤着,他的手如其人,十指骨节修长,肤色白皙温润,一看便是只用来执笔的手。

他不紧不慢地道:“我令人审问了那幕僚,据他最后吐露,徐正业的要秘便是生性好美色……”

徐正业好美色算什么要秘?

常岁宁:“为了一个子虚乌有的要秘,倒是难为他了。”

再审下去,就差将徐正业每日都要吃饭喝水上净房这一连串的秘密抖出来了。

这幕僚也是倒霉,跟了这么一个主公,临死之前还给他挖了个坑。

但想到李逸所为,多受幕僚怂恿,常岁宁不免觉得,二者是为互相成就,倒也没有谁更倒霉一说。

“不过,此人倒招认出了一件紧要之事……”魏叔易神色正了些:“他称李逸之所以能密杀贺危,是因提早便知晓了圣人易帅的打算,及将要顶替他的人——据说是得了一封密信告知,但李逸也不知信是何人所写。”

此一点常岁宁已经从李逸口中知晓了,此刻便道:“所以,京中必有内奸,只在朝堂之中,天子近旁。”

否则不可能提早知晓如此隐秘的消息。

魏叔易下意识地看向她:“这内奸……常娘子是否有怀疑之人?”

常岁宁摇头:“我对天子近旁之事并不清楚,无从怀疑猜测。但这内奸是为何人做事,我倒有怀疑之人——”

魏叔易正色看着她。

四下有耳,常岁宁拿着拨弄火堆的树枝,在火堆旁写下了一字。

荣……

荣王府,荣王,荣王世子?

魏叔易眼神微变,低声问:“常娘子为何会有此怀疑?”

“因为他曾亲口与我说过,李逸军中有他的眼线,所以他具备传递密信的条件。”常岁宁道:“再者,此中隔岸观火,推波助澜,欲坐收渔利之人品行事作风,与我了解的他,也很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