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吓坏了吧?(第4/6页)

姜楚英心疼他吃苦了,眼里湿润,又被他逗笑。

“怎么会认不出?你也黑太多了。”

说笑一阵,正式入座。

宋明晖在主位,左侧是姜楚英,再左是江致微。

小鱼挨着爹爹,谢星珩挨着小鱼,坐在兄弟俩中间。

席间上酒,家里清存货,赶上好日子,把窖藏的琼酒都拿出来喝。

桌上就两个男人酒量好,其他人两杯下肚就不再喝。

家里没有旋转桌,江家人吃饭守礼,要留丫鬟布菜,否则就只夹得到面前的菜。

如今家里出事,好久没见,许多话要说,就把家仆都使唤得远远的。

谢星珩怕小鱼吃不饱,给小鱼夹菜。

小鱼脸红红的,被爹爹看得不好意思,反过来给爹爹夹菜。

江致微吃过几天大锅饭,站起来夹菜不觉有什么,一下给他娘碗里堆得冒尖尖。

是变了很多,可瞧着比从前更有个人样。姜楚英心里熨贴得很。

宋明晖问事情进展,才知道谢星珩入赘江家,还给了一份大礼。

那么多营生,二房也有留,姜楚英为之侧目。

江知与可劲儿给谢星珩拉好感:“他可厉害了,又体贴,又周到,农田的事懂,还会孵小鸡,我跟他对账,他连账目也懂的!”

宋明晖笑眯眯:“读书怎样?”

谢星珩:“……”

干嘛啊这是。

这次换江致微夸:“一等一的好,我才知道他是廪生,每个月能领钱粮的。”

谢星珩:“……还成,好久没看书,脑子有点木。”

他不再说他可能考不上,考上的人是万里挑一,家人有期待,却没给他压力。

江知与很想念爹爹,吃着饭,嘴里都咕噜咕噜,夸一阵小谢,又夸一阵哥哥。再把他怎么察觉不对劲,又有哪些不对劲,后边跟谢星珩怎么商量,具体做了什么,堂哥又补充了哪方面,现在进程在哪里,都细细说了。

一顿饭吃完,菜肴撤下,换上茶点,一家人转去小院乘凉继续说。

宋明晖不愧是一家主君,听完就补了一个缺口。

“以工赈灾是朝廷的事,朝廷出钱,灾民务工,是安置也是给朝廷服劳役。现在给我家务工,还是以工赈灾的话,我家依然占了便宜。挪用善款的罪名跑不掉。”

散尽家财又怎样?

农庄还在呢。

新盖的厂房在,新开的荒地在。

东西摆在那里,那就是别人捐钱,难民出力,江家得好。

这是流氓说法。

一开始是江家提供了地盘、活计,盘活了枫江百姓的经济,让他们快速安定。

这也是得到常知县同意的,遭灾的县不是丰州,丰州没有多余的活给枫江百姓做。

工钱实实在在发放了,账单都有,他们还能私吞不成?

谢星珩想过这个问题。

“厂房还没动工,可以说是粮仓。荒地也没撒草种,可以说单纯给他们找活干。”

所有款项名目都在,余额尽数上交。

营生要来年才见效,可以避开这阵子风头。

宋明晖摇头:“这件事坏就坏在常知县什么都不干。他但凡叫个人做监工,这些都好说。”

没人监工,又明确知道背后有人使坏。

他们连赈灾的人是谁都不知道,别人已经上了眼药。

现在不能靠嘴说,要有实际行动。

散财就散得彻底一点。

拆了就太难看,枫江百姓心里会不好受,好像他们这阵子的操劳都是白拿钱。

留着就要分出去,让它从江家私有,变成百姓公有,或者县衙占股。这样子,这个“工”才是给公家做的。

县衙胃口太大。

常知县赈灾,不出人不出钱,也不出力。白捡政绩还想挨夸,吃相难看。跟他合作,营生迟早易主。

找百姓合作又太散,不确定他们会不会留在丰州。

再者,天降横财,更显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