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一章 你们这帮饭桶瞧不起谁?(第4/5页)
“这事得立即禀报父皇!若是长此以往,这如何了得?”
这话说完,载垨已觉得不太对,“大司徒,你既然已察觉其中猫腻,竟不和父皇禀报吗?”
“老臣是想让福郡王禀报。”
这自然就是让功了。
“那本郡王这就进宫。”
“慢。”姜雍拦了一下,“福郡王准备怎么禀报?”
“我自然是说张秉用贪墨国财,丧心病狂,请求父皇裁革此人!”
这段时间,载壦等人也将那东西看了一遍,纷纷有些心惊。
“不可,张秉用纵有千万般不是,但他并不会贪财,更不会贪这样多的财,这样一来,最多是他治下不严,这个罪名是倒不了他的。就算是到极端的情况,下面的人出来顶包,总归是保得家人无虞。至于张秉用,更有可能只是小惩大诫而已。”
张璁的生活并不算简朴,不过天子对这方面其实不算特别的苛求,这些宠臣个个都有特别俸禄,实际上就是免罪。
朱厚照并不觉得一定要人家吃糠咽菜,这才叫好大臣,正常的为他办事、为他立功,那就该有所表示,只要不是弄得自家也建个皇宫这样夸张就可以了。
所谓高薪养廉嘛。
放过大臣,也放过自己,过于严苛的规定,会生出一大堆各种名义的银子。
而大臣在基本的物质生活得到满足以后,实际上也提高了他们再去贪墨银子的门槛,只要贪念不到一定程度,一般人都不愿意冒这个险,从而使得国家的账目往来更加规范。
但载垨还是坚持,甚而带着些怒气,“张秉用固然可以脱罪,但这些官员做出这么大的事,他也难逃干系,他难道敢说自己完全不知?这一切还不是在他的默许之中?”
“到君前这样讲,便需要证据了。”
姜雍短短一句话便堵住了载垨的嘴。
他果然再无其他的话说出来。
“陈朝瑞……总该是知道的。”余承勋淡淡吐出这句话。
姜雍仍然敛着眼眉。
这句话才是他的心思。
扳倒张璁的关键不在于财,此人虽然会排除异己、虽然会揽权独断,但在个人生活这方面,确实不那么铺张。
但陈朝瑞就不好讲了。
载垨自然也听得明白,日本总督陈朝瑞那是老三的舅舅。
将来有日,就是他的潜在威胁。而且不管他怎么招揽,人家是不会为他所用的。
“如此说来,大司徒这样慢一步还真是应该的,慢下来,才看得清楚。”
“我觉得不好。”
载壦忽然发声。
他不怎么说话,总是乖乖的坐在一边。
不过这不代表他没有意见。
不仅如此,他这话一说那是满屋皆惊。
余承勋拱手问道:“裕郡王有何见解?”
载壦抿了抿嘴唇,“陈朝瑞总督日本,这是父皇故意为之。大哥这样做,如何能合父皇心意?”
蒋冕、姜雍和余承勋等面面相觑,继而又沉思,“裕郡王的话,倒是……”
载垨则似没听懂一样,“老二你说什么呢!这些人挖的是朝廷的墙角,我去向父皇举报,这是正合父皇心意!怎么是不合心意,你怕不是糊涂了吧?”
“我并未糊涂,大哥可以举报,但是不要提陈朝瑞即可。”
“干嘛不提?这怕也是他干的好事!难道咱还得避着他?笑话!”
梅怀古一看这局面,咳嗽两声打了个圆场,“裕郡王就是这么一说,具体咱们可以再商量。”
载壦还不住嘴,他虽然柔弱,但似乎又有些坚定,“而且我以为大司徒、余侍讲囿于某种相争之中,而忽略了这件事对张秉用的影响。这样的大事,怎么可能就只是治下不严?
父皇命其为首辅,何为首辅?辅佐君王,礼绝百僚。用人、办事,这是他最为紧要的职责。其中用人又在办事之前,用不对人,便办不好事。张秉用出这样大的纰漏,便是最为要紧的职责不能胜任,哪怕他个人不贪慕钱财,可作为首辅,他的价值也不剩多少了。况且,这件事也不一定就和他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