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第2/2页)
“那你先看,一会儿咱们再纠正读音。”庄远翻开数学作业,工工整整地算题。
我嘻嘻哈哈:“就是说呢,我有手有脚的。”
我听话点头,咬着笔杆边记忆边念叨,“吹啊。”
蒋翼给我使了个眼色。
“是Train!”
“蒋翼你站住!”金老师喝令:“她是没长手么?还用你去给她开门?每天都变着法逃跑,你把钥匙给黄瀛子不就得了?”
读音偏差得太厉害,庄远头也不抬地纠正。
“哈哈哈哈哈哈好!”我抬腿要走,谁知蒋翼说:“你没带钥匙吧,我跟你一起走。”
台灯光影温和,我偷眼看向身边的男孩子,他的刘海又有一阵子没剪过了,遮挡了漆黑的睫毛,让人看不清眼睛,皮肤白得透明,好看得仿若漩涡,让人移不开视线。
郭靖一脸黑线,在一旁看热闹的我哈哈大笑,结果同样在一旁看热闹or督导的金老师说:“黄瀛子你还看热闹?下午缺课还不赶快回家写作业?”
“怎么了?”庄远抬头。
亦菲说:“姗姗你的背要挺,手臂要直。关超你不要捣乱,郭靖你都快成僵尸了……”
我牙齿一紧,笔头的橡皮被我咬了下来。
我属于肢体不协调的,肯定不是因为长得不好看,学个广播体操都比别人慢半拍。蓝亦菲则不同,体育馆三楼的舞蹈教室是她的天下。在跳舞场,蓝亦菲就是公主,要所有人俯首称臣。
“快吐出来!”庄远吓了一跳,慌忙拍我的后背,另一手捏我的下巴,从我嘴里抠出橡皮。
学生时代,跳交谊舞这件事到底是甜蜜的漩涡还是噩梦,完全取决于你长得好不好看,肢体协调不协调。
“咳咳……”
六月末,各项主题汇报演出甚至抢了期末考试的风头,我每天下午被调到广播站写活动稿,傍晚才能回家,可这仍旧是所有同学里最早放学的——因为其他人放学后要学跳交谊舞。
“去漱口。”蒋翼不知道什么时候抱着肩膀站在门口,身上的篮球服都被汗打湿了。
1997年夏天出奇地清朗,过了五月,天上仿佛一朵云都不曾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