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海水(第2/3页)

特别混蛋的特别。

周栩应看下来,目光落在她唇角的弧度,黑眸凝着。

姜执宜被他盯得一滞,笑容僵硬了点。

周栩应嗤笑:“真假。”

下一句,姜执宜听见他毫不留情的评价:“笑得真假。”

不是询问的真假,是说她真假。

“......”

钟表上的分针走动,墙角阴影角度更斜,风把树上的叶子吹到铁缝外,她往外看了眼,慢吞吞的撑起身。

她不在意他的话,只是觉得自己不应该再继续呆在这里了。

姜执宜伸手扫了扫校服的褶皱,转过身开口:“那这个...”

窸窸窣窣的脚步又轻又突兀,一声又一声的砸进耳蜗,姜执宜敏锐的住口。

有人来了。

她身体绷紧。

周栩应斜睨了姜执宜眼,跟着侧头。

脚步越来越清晰,不像是成年人的沉重稳落,而是一种轻缓的探寻。

如果不是老师,那就是...慈好!

姜执宜的直觉让她心跳猛然加速。

他们的位置很巧妙,一半是墙壁一半是树影,过道狭窄的只有一个人的宽度。来不及跑了,那瞬间,姜执宜第一反应就是蹲下藏起来,躲开恶鬼的追踪。

但周栩应一点波澜都没有,他无所谓也不怕,就算是老师来也不会怪一个稳状元的好苗子,他随便扯个理由就可以过关。

倒是身边的女孩像是受惊的兔子,抿着唇角警备十足。

周栩应眼中划过一抹探究,想到什么。

姜执宜一直盯着那个方向,率先撞入视线的不是那个人的脸,而是一双黑色的短靴。

姜执宜太熟悉了,这双靴子踩过哪里。

电光火石的一秒,姜执宜本能的蹲身,周栩应站在这里,还有一丝逃脱的可能。

“你做什么?”

周栩应皱眉,声线也没压。

姜执宜背靠墙蹲在角落的三角区,她仰脸盯着周栩应,脸上头一次出现了比较真实的情绪,类似焦急又带着分乞求。

帮一次。

姜执宜拽了拽他衣角,很轻很轻。

周栩应眉梢又压了几分。

他气质本来就冷淡,此时轮廓藏在阴影之下,几根碎发扫着眉骨,姜执宜看到他毫不遮掩的打量。

燥鸣难耐中好像真的浸入冬季的海,姜执宜恍惚梦醒,她和周栩应的关系确实不到他有必要帮她的地步。

姜执宜手指忽松,她想说一声抱歉,但喉咙难受的吐不出声。

她垂下眼,手指蜷曲。

“至于吗。”

周栩应忽然一句。

姜执宜心脏微闷,她呼吸迟缓的抿唇又放松。

没人是会感同身受的,何况是周栩应这种含着金汤勺出生的人。

他当然不知道有钱人玩蚂蚁有多么简单,也不知道阶级上位的人总是可以得到更多庇护,更不知道反抗的下场只是连累他人一起痛苦,尽管慈好是施暴者,而她什么都没做错。

氧气稀薄,每次都是这样。

姜执宜尽量压抑着稳定情绪。

周栩应目光落在被她咬出白印的唇上,眉皱的更深。

在姜执宜心里数到三的那秒,尽头的人影全貌出现,慈好的声音带着试探:“姜执宜?”

也就是那瞬,姜执宜手腕忽然落下一道强势而有劲的力量,不由分说的拽她起身。

她瞪大眼睛咽下惊呼,身影一晃,额头忽然撞向一道硬挺的后背。尼古丁的味道全然散尽,只剩干净清冽的皂角香和属于少年身上独有的冷感。

还有一声“啧。”

和慈好声音重叠的是周栩应不太耐烦的语气,带着点嫌弃,很轻,飘飘地落进她耳。

少年在空荡的纯色T恤下看着单薄,可却是紧致硬实的肌肉线条。他们都始料未及,心跳却靠的特别近,呼吸喷洒出来的热蔓延上脸,她指尖一抖,耳朵又跟着僵硬发烫。

他的指腹用力,竖着两指斜着抵在她的腕间,那个地方皮肤薄,粗粝的摁在上方压得脉搏跳动一下又一下,姜执宜有些僵硬的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