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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刑警探案 第二章 大义灭亲诛杀逆子 地下白骨三载重现(第3/4页)

“回头路”一语出自启明的另一个地痞。他因父母没有给他娶上老婆,将亲生母亲强奸了。在公安机关接受讯问时,他说了这么一段失去天理人伦的话:“他们生下了我,就要对我负责。我讨不上老婆,没有其它办法,只有从出来的地方再进去,走走回头路。”

陈士海经过这件事后,心里更加痛恨,常常感叹,天道不公,生此逆子!使自己无颜面对乡里乡亲,日后也无脸面再见地下祖先。老伴对此悲悔交加,常常以泪洗面,日积月累,双目几近失明。此子若留,害人害己,古人尚知大义以灭亲,今日不如除此孽种,内能家安,外可民宁,一了百了。想到这里,陈士海对老伴说:“这个畜牲不能再留了,除去这个祸害,也算是为大家做了一件好事,积些阴德。”老伴没有作声,只是任由泪水在脸上不停的流淌。

晚上七时左右,陈卫新东倒西歪地回到家里,大呼小叫的要母亲倒水送茶,随后便醉卧在床上。不一会儿就呼声如雷,沉沉睡去。

看着儿子烂醉如泥的瘫倒在床上,陈士海关上大门,操起门后一柄石锤,对着陈卫新的头颅,一锤砸了下去。只听到闷闷的一声轻响,陈卫新翻了一下身,便不再动弹了。这柄石锤是农村用来舂米的,一根圆木的上端套着小磨一般的石块,足有十多斤重,一锤下去,自然是头破血流了。

将陈卫新砸死后,陈士海吹灭灯,和老伴坐在一条板凳上,谁也没有说话,默默地等候夜深人静。大约到半夜时分,陈士海拿起一把铁锹,借着依稀可辨的月色,来到房西的河边,在一棵小桃树下挖了一个一公尺多深的长方形土坑,在老伴的帮助下,用床上的草蓆和被子把尸体包裹好,放置在土坑里。

土填到一半时,陈士海感到心力交瘁,坐在坑边休息了一会,叫老伴赶紧煮三个鸡蛋过来。十分钟后,老伴将熟蛋拿来,陈士海将三个鸡蛋摆成一个三角形,继续填土。据说,在尸体上方放置三个熟鸡蛋,可以镇压鬼魂,封锁邪气,防止陈卫新这个恶鬼在另一个世界继续为非作歹,或者再到地面上来伤害别人。

第二天一早,陈士海夫妇平整了那块土地,栽上了蔬菜。虽说想起来有些心惊肉跳,但事情还是慢慢过去了。

乡邻们长久未见到陈卫新,也有人问起过,陈士海夫妇回答是他在家里赌气,说是到外面闯荡去了。第二年夏天,陈卫新的弟弟在军事院校放暑假期间,向所在部队请假回乡探亲,发现哥哥不在,问起了去向,父母沒有回应,只是要求他不要再过问这件事。从父母讳莫如深的言谈和暧昧不明的态度上,他猜度家中出了大事。在临行前,他含着眼泪对父母说:你们不应该这样这对待他,好歹他是你们的儿子,好歹也是一条性命哩!

听了陈士海最后这一段话,我示意正在做笔录的启明市公安局刑警队陆振辉暂缓录入。对这么一起特殊的案件,我心里一直萌动着一种别样的辛酸。面前两位年过花甲的老者,在百般无奈下杀死了其心可诛的逆子,可谓是大义灭亲。但是,杀人犯法,罪不可恕啊!他们已免不了牢獄之灾,难道还要把这个寄托着他们唯一希望的小儿子也带进去、以知情包庇处理吗?虽然他是在事后猜度知晓,不一定要追究刑事责任,但军事院校的学员身份恐怕难以保留了。如果是这样,豈不是彻底毁了这一家吗?这本来就是一场人间悲剧,在我内心深处,实在不愿意看到这场悲剧延续得更为惨烈。

陆振辉停下笔,抬头望着我,我轻轻地点了点头,小声说道:“爱念曰慈,愍伤曰悲,是谓慈悲。我们还是慈悲为怀吧!”

我知道,这是执法规则和警察操守不能允许的,然而,这一次我却让情感突破了执法的规则和操守。至今回想起来,仍然觉得有悖于法律的尊严,愧疚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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